菅義偉時代,日本外交會“安規菅隨”嗎?

2020-09-17分类:新聞


澎湃新聞特約撰稿 蔡亮
9月16日,自民黨總裁菅義偉在國會進行的首相指名投票中當選為日本第99任內閣總理大臣。日本屬於議會內閣制國家,首相按例由執政黨首腦或執政聯盟推舉的領導人出任,因此當菅義偉於9月14日“碾壓”般地大敗自民黨前幹事長石破茂和政調會長岸田文雄,贏得自民黨總裁選舉之際,就等於開啟了菅義偉時代的序幕。

16日晚,菅義偉接受日本德仁天皇任命 圖源:共同社
平心而論,直到8月28日前首相安倍晉三以健康為由宣佈辭去首相職務時,各界揣測的熱門繼任人選中,菅義偉的排名並不靠前,最受矚目的還是石破與岸田二人。但當菅義偉於9月2日正式宣佈參選自民黨總裁時,局勢就已十分明朗。箇中緣由雖然各有揣測,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當前日本的權力交替急需穩定,菅義偉從幕後走向臺前,能最大程度地確保各項政策措施的平穩過渡。
安倍留下的外交懸案
菅義偉從政經驗豐富,尤其是自2012年底以來,一直擔任內閣官房長官,早已在內政、安保、經濟、社會等各個領域與安倍的政策高度融合,可謂是安倍政策的最深理解者和最佳繼承者。內政如此,外交更不例外。他曾坦言,“安倍的外交領導力極具魅力,這一點我無法與他相提並論”,因此他表示“我相信會有我本人風格的外交政策,當然我也需要外務省的幫助,同時我也將與安倍本人協商”。概言之,“向安倍看齊”應是菅義偉主政時期日本外交的基調。這一點從菅內閣中外務大臣茂木敏充留任,安倍胞弟岸信夫出任防衛大臣即可見一斑。
梳理安倍近八年的外交成績,他可謂是戰後對外交著力最多的日本首相,不但外訪80多次,還與美國總統特朗普、俄羅斯總統普京、印度總理莫迪等多國領導人私交甚篤。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安倍的努力推動下,日本簽署了多項多邊區域經貿協定,如CPTPP(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全面進步協議)、日歐EPA(日本與歐盟經濟夥伴關係協定)等,這對日本在亞太區域一體化中佔據先機、掌握經貿相關規制的主導權大有裨益,也有助於提高日本在區域的國際影響力。
然而,安倍也遺留了許多懸而未決的問題,如日俄北方四島(俄稱南千島群島)歸屬、朝鮮綁架日本人、日韓關係持續惡化等。不可否認,凡此種種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問題,複雜性與敏感性相互交織,還牽動著彼此國家的國民情感和神經末梢,因此儘管菅義偉主觀上希望這些難題能夠在他任內有所突破,但客觀的結構複雜性導致他實際上很難有什麼發揮空間。
新內閣對華政策展望
眾所周知,戰後日本外交的基軸是日美同盟,這一結構決定了菅內閣外交政策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還是如何強化日美同盟。而在大國戰略性競爭加劇的情況下,如何在其間保持微妙平衡則是日本外交面臨的最大挑戰。
從菅過往言論來看,體現了較強的務實主義和理性主義傾向。如他在擔任內閣官房長官時期,每一次涉及中國問題的發言,即使在兩國關係緊張時期,使用的詞語都比較中性、溫和,在反映日本政府既定立場的同時,又注意避免刺激中國。
菅義偉內閣成員合影 圖源:日媒
9月12日,菅義偉利用在日本記者俱樂部主辦的公開辯論會,較為系統地論述了他對華外交的基本立場。首先,他強調了與中國保持溝通的重要性,反對石破提出的關於在亞洲構建類似於北約這樣的軍事合作機制的主張,認為這不利於中日雙邊關係的發展;其次,他主張對於橫亙在兩國間的一些懸而未決的問題,透過對話,尤其是利用高層對話的機會,來尋求相互理解;最後,他認為應妥善落實業已延期高層交往事宜。其基本思路是待疫情平息之後的合適時期重新協商相關細節。
由此可見,從菅義偉本人的主觀意願出發,他還是傾向促進、發展、推動對華關係的。但我們同時也要注意到日本國內氛圍和日美同盟關係走向對日本對華政策的影響。
鑑於美日同盟的存在及其重要性,菅內閣的外交政策也將堅持以美國的地區及全球戰略為基準,在服務好日美同盟,且大方向上不違背美國戰略意志的前提下,在經貿等非安保領域擴大中日合作的範圍。
日本是中國最重要的鄰國之一,但兩國在安全保障以外領域的合作空間依舊廣闊。16日,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中日互為友好近鄰,也是亞洲乃至世界的重要國家,發展長期穩定、友好合作的中日關係,符合兩國人民的根本利益和國際社會的期待。中方願同日本新政府一道,按照中日4個政治檔案確立的各項原則,不斷推進政治體系,持續加強兩國各領域的交流與合作,共同推動中日關係,不斷取得新的更大發展。
日本是中國外交值得積極爭取的一張牌,而這一發展方向也是中國宜對日本積極加以引導的。
(蔡亮,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亞太研究中心研究員)
本期編輯 邢潭

标签:#資訊

可能感興趣